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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添白发了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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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添白发了吗

清晨,镜子跑来向我报告,你染白了,我坦然一笑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淋过春雨,吹过夏风,染过秋霜,扫过冬雪,添点白了又算什么,年复一年五十余载,岁月的摧残,黄金也要褪色了,虽然没认真地年轻过,明白人都知道呀,老了就好好选择老吧。

■ 顾文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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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文艺生活(精选小小说)》2004年第7期  通俗文学-市井小说

  宋局长退下来,闲着无事,到老干部活动中心玩耍,但他发现,从前的老相识见到他,打招呼时极热情的,几句话后,便与他疏远,话不用明侃,凭感觉他知道。

  “我没招谁惹谁呀?”他扪心自问。在官场上20多年,损到家也够得上“比较好的”官儿。

  后来他知道自己招人烦的原因是为他的头发。他该皱的皱该胖的胖,而且两眼昏花步履艰难,可唯独一头黑发,油亮亮一根白的也没有,看上去,跟假的一般。

  “什么染发剂染的?”有人当面问他。

  “再染染不了户口本儿,再染遮不住满脸的褶子,该退照退,组织上不管你染不染头发。”有人背后议论他,那意思说他有官瘾,装年轻。

  “原来这样。”宋局长感到这是侮辱他,“黑发是我自己个儿长的,我难道想赖在局长位上不走?”

  他遇谁向谁解释,他头发不是染的。

  听的人淡淡一笑,走开。弄得他心里更如有了鬼,越发觉得头发不对。干脆,找份工作,省得无聊。他便在某书店找了个补差的活儿,不累,钱也不多,就是省得闹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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